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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

青春在这里

   很多朋友问我为什么很久不写Blog,我总是说年纪大了,越来越懒。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自己失去了用文字抒发情感的热情。直到最近几天,母校同济的百年校庆,身在异国他乡的我越发的想念过去的那个地方,那些人,那些事情和那些文字。

我记得大学一年级的某一天高数课上,讲台上那个我上学期高等数学课挂掉的变态女教师在循循善诱的对着一大堆公式发情,周围的同学或者睡觉或者调情或者奋笔疾书。我忽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学得鲁迅先生的那篇“铁屋里的呐喊”,顿悟,写了一篇题为 “青春的坟场”的激情四溢的“愤青”文章,文中发出了“这宽敞的阶梯教室就是年轻人的坟场”“21世纪的中国大学是恋童癖教授,老处女教师,风骚女大学生和裝逼男大学生横行的游乐场”之类的朋克宣言。当时的我正处在青春期快要结束的躁动时期:第一学期的三门课全部挂掉,无数次的网恋失败,刚刚接触摇滚乐并正痴迷与涅磐乐队,前一天现场经历了盘古乐队的反革命演出。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找不到这篇文章了,所以不能重温那些炙热的原话。我只记得一写完那篇文章,就给刚刚睡了一堂课的苗苗和猴子看,同时获得了两位摇滚前辈的肯定,并高度评价为“从第一篇处女小说肉麻抒情的怨男立变成一个光荣热血的朋克青年”。

 

一直到出国前,我都以为自己的大学荒废了四年的光阴学了一堆再也用不到垃圾,即使同济还算是百年名校。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我慢慢发现大学时光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虽然很多课堂里的知识可能再也用不上,但是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大部分性格都是那时候形成的。后来的无论工作还是留学生活,我都再也找不回那么好的朋友和那么好的时光。在我人生的第一次低谷时,我从摇滚乐里找到爬起来的力量。出国后遇到第二次低谷时,耶稣基督引导我找到一切问题的答案。

 

本来一直幻想自己能在百年校庆的那天飞黄腾达而衣锦还乡成为母校的座上宾,但是昨天的我却能幸福地默默地在遥远的南半球上网看校庆的新闻。年纪越大,愤怒越少,心态越平,但是热情还在,回忆仍旧。

 

以下的照片转自苗苗的Blog,记录百年校庆和禽兽聚会。

 

百年同济  2007-05-20

好吧。虽然写在这里,大概除了猴子和猪头,是没有第四个本班同学会看到的,但还是忍不住写上一点。年纪大了,记忆衰退厉害。就让我顺着照片,找回思路。

这还是我们熟悉的文远楼二楼阶梯教室么?那个曾经上电路和模电的地方?整修后的文远楼还能算是bauhaus建筑的典范么?

图书馆,曾经向往但从来没有去过的自修地点

那个可以骑着自行车横向穿越的食堂,你为何只留有你的大门?他们为何不把你一起毁灭,就像毁灭和平楼的通宵教室一样。他们可能知道,你的大门看来是如此伤感。

西北五楼,住了三年的地方。虽然里面再也闻不到男人的气息了

能不能够,再一次在泡水的时候被烫伤

这里曾经有选课的大楼,曾经是浴室尽管现在还是,后面曾经叫做电气大楼尽管现在不是了。中间曾经可以看到animal同学利用和食堂大妈的打情骂俏换来的两只超级大的狮子头。

小卖部,小猴子最喜欢的奶茶铺子,里面那个奶茶妹现在在哪里呢?还有洗澡回来可以买到冷饮的面包房。这些都被正规的一个叫做大学生购物中心取代。在冠状病毒横行的2003年,你们依旧无法被消灭,无法被取代。为什么到了好时代,你们却失去了市场。

今天是否还有好心人继续来喂那些流浪猫。雨季快要来临,尽管你们刚刚从严冬的考验中走过。

他们有人刚刚领了证书,有人快要为人父母,也有人刚刚告别单身。他们中的大多数,还过着冷暖自知的生活。不知道这些大多数是不是都会像我一样麻木,抑或是像我一样不甘寂寞却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