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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10

    06年的最后一天 --- 北京之行(二)

       写这篇博克的时候,我正在大阪关西机场百无聊赖的等待晚上去悉尼的飞机,回忆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第一天晚上,没有人能承受连吃三顿涮肉,于是纷纷不顾严寒出走。小寒去参加许多文艺青年的聚会,强小姐回家,我则去看望以前在北京出差时候的老朋友。于是我通过快速公交,地铁,城铁,小巴四种交通工具从北京的南四环感到北五环的工行。结果在工行附近的肯德基门口偶遇以前上班时候经常YY的北京姑娘,她满脸的青春痘还没好,但已经在喂男友吃蛋挞。我没上前和她打招呼,就远远地看着,心里想时间的印记真的是好大的一坨阿。
     
       第二天早上仍然睡到10点起床,爱死小寒家的魔幻沙发。大黑自从被我不小心揣过一回以后,再也不敢睡在我的脚边。早上6,7点的时候,我在睡梦中朦胧的听到大黑在外面的垫子上抓狂了5分钟,起床一看那草垫子果然被抓坏了,都是顶马惹得祸。
       下午小寒带我去后海。地铁站下来,我们打了一辆“蹦蹦蹦”。“蹦蹦蹦”是一种三轮摩托车,很多年前上海也有。它非常方便的穿梭在正在拆迁的胡同之间。为了迎奥运,整个北京城正在经历上海曾经经历过的大拆迁,但我不喜欢百废待兴的感觉。第一次看到冬天雪后的后海,非常的冷而嗲。小寒的朋友小白来接了我们,穿过一条名叫“后海夹道”的窄胡同,到了一家名叫“轴”的酒吧。小白是典型的北京女孩,特别能聊,我已经久违了如此愉快的和陌生人聊天的经历。我们点了一份“密制红薯”和大名鼎鼎的“胡同人民都快乐”的鸡尾酒。“密制红薯”是飘着浓郁奶香的烤红薯,“胡同人民都快乐”则是可乐加上二锅头。到了晚上,小白带我们在冰天雪地里绕了后海一圈。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即使小白这样在后海边长大的孩子,也说绕着后海溜达是百做不厌的事儿。我们看到了一年四季天天在后海边上打拳的“太极拳”爷爷,穿过了烟花巷柳的酒吧一条街,来到了摇滚路线的第一站“银锭桥”。这座桥是前海和后海的分界点,周围一派灯红酒绿。接着,我们开始找吃饭的地儿。途经一件小小的唱片行,见识了一条名叫“遥遥”的色情狗,那狗只围着女生打转。最后到“爆肚张”吃到了平生第一次的爆肚,牛头肉和羊杂汤。饭后继续溜达,经过某家著名的玩具店,何总为每一位准备过新年的小朋友们买了一个毛绒玩具。然后来到又一条烟花巷柳的胡同“南锣鼓巷”。这里毗邻中央戏剧学院,所以常常看见老外们牵着美丽姑娘的手。06年最后一天的酒吧里都是无聊的伪文艺中年们,于是我们放弃了泡吧的打算,来到一家小店吃宫廷鲜奶。后来,强小姐在一家名叫“大象”的玩具店买了一对好看的木酒杯送给我,而小寒买了一本封面是小布的笔记本作为我的新年礼物.途中,小白说她认识后海地区所有的狗.我们想去鼓楼旁边李旦开的小酒吧,但因为鼓楼放灯并且伴有大规模文艺演出而封锁周边地区,只能作罢.最后我们去了李旦老婆开的云南米线店,吃小锅米线和甜甜的米酒.在钟鼓楼12点的敲钟之前,我们就各自回家.
        当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为了今天抽烟数根,喝酒无数的罪孽向神忏悔呢.
     
    January 05

    伪朋克们的聚会 --- 北京之行(一)

    伪朋克们的聚会
                --- 北京之行(一)
      爷爷家的老弄堂没有了,外婆家的破阁楼也拆迁了,上海再也没有记忆里那么可爱了。虽然我不是在上海长大的,但喜欢像其他弄堂里长大的孩子那样,无所事事地站在弄堂口晒着冬日午后温暖的太阳,看着爷爷们围在一起打大怪路子,听着下岗的中年妇女说的黄色笑话。
     
       顶楼的马戏团说上海小市民死也要死在美丽的上海.但这次回来我已经找不到这座城市里系着我的那根绳子了.回来的一周里,匆匆忙忙地见了该见的人,买了该买的东西,做完该做的事儿,就开始百无聊赖,不想继续了.于是,来到北京,一个伪朋克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找最文艺的女青年们玩耍.
     
      小寒和我见面的次数不超过3次,但她满心期待了我的到来,然后满怀热情的收留了我.她是80年后的诗人,记者,真文艺女青年.我是80年后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曾经的IT精英,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里被榨取的廉价劳动力兼基督徒.我和她唯一的共同点都是一个伪朋克.所有的伪朋克的内心都有一颗卑贱的核,旁边有一口喷不出水的喷泉和一大坨被藏起来的爱.当然只有伪朋克们才会了解彼此内心的痛苦,卑贱,抓狂和幸福.
     
      小寒的家在北京南四环的一片孤独的小区里.整个家里推满了黑白的熊猫玩具,旅行带回的各类毯子和稀奇古怪的小挂件.还有一只外表哥特,内心伪朋克的加菲猫:大黑.第一天晚上,我,小寒,还有她的男朋友老黄围在一起吃了一顿热汽腾腾的涮肉.大黑和我很快就混熟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愿回到自己的框子里,而是盘在我的脚边.结果我夜里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把它踢下了沙发,它再也在不敢睡在那里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10点.作为一个神经敏感症患者,我都记不起上一次一觉睡到10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小寒家的沙发可以治疗失眠.
    打开窗户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今年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么被我带来了. 我开始放顶马的新专辑,大黑听到了平生的第一张朋克专辑,开始上窜下跳的激动不已.小寒说大黑以前听得最多的就是万晓利的民谣,每次都听着听着爬到框里睡觉去了. 小寒给我看了"新裤子"乐队"龙虎人丹"专辑的MTV,模仿80年代恶俗港片的风格.还有他们早期的粘土动画和在北京已经拆迁的大栅栏胡同里的"Bye Bye disco". 这支我在大学里就开始喜欢的乐队的主唱现在还骑着单车上下班,平时爱玩弄各种玩具奥特曼和机器人,制作好玩的小动画和小电影. 当上海的小白领每天怀揣着一颗干燥的心坐在干燥的空调房间内心渴望喷泉的时候,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孩子们仍然可以自得其乐的滋润在自己的世界里.
       非常美好的早晨,屋外飘着小雪,屋里变化着顶马,新裤子和万晓利的音乐,我卷缩在那张魔幻沙发上一边看滚石杂志,一边和小寒分享摇滚圈里的各种八卦。大黑患上了顶马综合症,常常莫名其妙奇妙的兴奋起来,然后到处挥舞爪子抓狂。此刻的他正趴在我身边,欲仙欲死地舔着小寒的涂满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后来,另一位文艺女青年强小姐也来了,她很喜欢我送给她们的日本小布包和澳洲香烟,很怀念在上海吃到的"葡国鸡".中午我们又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涮肉.下午来了小寒在上海的另一个朋友,在来北京的飞机上他就坐在我的旁边.但彼此根本不认识,而且一句话都没说过. 于是大家都很诡异的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呢?